找个人与我一起幻想私奔
发布:漠然 | 发布时间: 2008年4月30日 越说我是一颗从异元次空间掉下来,燃尽了激情柔情感情爱情的古硕石。她说这话时,有着努力的咄咄和掩饰不了满脸落寞的无奈。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十几年的读书生涯,吃喝住行玩拉都在这熟悉的三点一线中,我确实无法从这份熟悉中找出一丝意外让自己惊喜或者伤感。如果硬的要说有,或许是越,以或者只是骗人的鬼话。然而说越是我生活中的意外的话,那么这意外是属于惊喜或者伤感呢?
有一段时间,越常向我的抽屉里塞些纸条,都是些有多喜爱我的文字的话。当然那时我还不知道那是她的杰作。却因此而害得我夜不成眠,不知道害死多少脑死胞想这位忠实拥趸是怎样的天真美丽温柔可爱小鸟依人。直到有一天,我发现那个“TA”就是越。
面对我诧异的目光,那似笑非笑的说看来不把你打个满脸桃花开你永远也不会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在我为想出这句话的脑袋奇怪完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该为自己的木感到脸红。于是用心的记住了坐在我后桌的她。
越是个很会打扮而又十分耐看的女孩子,柔软的头发像个温顺的猫爬在她的肩上,向外散发着一种高贵。
然而缘于我对很会打扮的雌性动物十二分的“感冒”,所以只是对这个后悔考上重点高中,说自己应该属于胭脂而并非考试的水做的骨肉感到好奇,而对后面传上来的可能是某个法国专柜里才会有的暗香却不曾留意,因为我的不曾留意,所以我们之间的对话在我知道是她给我字句之前屈指可数。
我并非闻一而知其十的天才,所以对笨鸟先飞这句话有着过多的迷信,知道同一个苹果,如果落在天才的头上,会摔出个什么什么天才第一定律,而我的脑壳如果让它砸中,只会变成三几颗苹果核外加一句经典三字经。所以在偶尔的肆意之后,便不得不打开“物理”、“化学”之类的恶补对现实妥协,不过我还是多看“生物”一些,并不是说我对之有过多的兴趣,而是我想找出一种方法培养出一个特大苹果,把那些牛顿砸得头昏脑涨或者干脆砸成白痴。
越是个很会做梦的女孩子,比如把房子建到水面上,让清晨醒来就可以感受的水清新得如牙膏的气息。对于这种想象力,我只能叹为“听”止。我只会做些考上个名牌大学之后找个贤惠妻子之类的老土梦。我无法否认——我很现实,而越常常用改编自张宇的歌名来揶揄我:现实的人是可耻的!
然而这好像并不影向我们的交往。因而我们便常常的在一起聊天,跟某张CD一起1234ABCD,又或者去书店寻找某一位传说中的作者。
纵然如此,成绩却没有明显的退步,这让我对笨鸟先飞这句话的科学性产生了怀疑,笨只能说明脑子的构造或者开发不完美,和鸟的飞行速度应该没有什么关系,难道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对鸟也适用?
我们一起走在人行道上,在十二月的夹竹桃的疏影中穿梭,牵着我们的孩子,一直地走,哪管他天荒地老海角天涯双脚浮肿。人行道边晒太阳的小脚老太太看着双脚浮肿的我们说:才十多岁的孩子……作孽呀!声音里满是怜惜与及感叹。我们却相视大笑……
我们是会有钱的,于是便要买那暗红的地毯,孩子坐在地毯上,周围散落着被他支离的玩具残骸,露着雪白的小手乱舞,看到我们都不理他而幽怨的咿呀咿呀……
——这是越向我虚构的情节,她说那孩子一定要是从孤儿院里领养的,因为自己的孩子便是没有这分洒脱。
其时我们正坐在市中心广场上看中山路上人来人往,被来来往往的人看。旁边有位大婶炸着香香的酥饼和煎着臭臭的臭豆腐,不远的一位小脚老太正在用颤颤的声音叫卖着糖心糍粑。
不如我们一起逃离这个城市吧?越突然兴趣盎然的提议。虽然我对学习不是深恶而痛绝之,可是亦有八分的迷惘……即是现在是高三了,我亦没有反对。况且读书并没有在我心中脑海里刻下一加一等于二般深刻的烙印,或者我可以否认这种说法,但是这种否认就如同赞同一加一等于三一样毫无道理而且狗屁不通。
然而细思量后发觉自己除了会读书之外,其它的都是见不得人的,兴趣倒是有不少,可是这并不能当饭吃。想来想去谋生的职业只有一种——就是作无业游民,如果我可以只喝西北风就可在生存的话,可是我却对人间烟火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
看着我的沉默,越又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目光挑逗我,说是不是我的魅力稍欠以至未能吸引你私奔呀?我打个哈哈有点悲壮的斩截说你的魅力当然够,就像你的脸皮和城墙般的厚。越花枝乱颤的大笑,说怎么会呢?怎么可能这样,岂有此理,再差也有城墙的三倍外加一个拐弯儿,而且绝对不是豆腐渣工程。
经过几天的颠簸,我们终的到的别人的城市,她的名字叫上海。
刚下火车,便带着我们自认己十分齐全的行李四处的找住处,房子本来不用找,可是便宜的要找。风尘扑扑的在十里洋场那六七十年代遣留下来的傲慢中找房子,而这是很碰壁的事情。大街小巷细胡同里的乱穿,终的在不知道叫第几胡同的某个角落里找到了我们所承认得起的自我感觉性价比跟神舟2999本本差不多的房子。安放好一切后终于的松了口气,或者说是住处让我们在这并非熟识的城市中多了几分踏实少了几分的惶惶。
在那些或高级或低等的超市里穿梭,我们对那些高价商品有着咄咄的不屑,抛下一个高贵的背影——在售货小姐同样不屑的眼光中。
某个成衣店前,越看着我己旧的衣服早破了的鞋,摸着我的衣袖喃喃的说该为我买点什么东西了——对于这我有足够的理由拒绝,我们口袋里现在的钢蹦绝不比街上流浪的小儿多得了几块……
坐吃山空这是道理……我们都懂,更何况我们并没有什么金山银山。所以……都要各为各的工作而忙碌起来,当一个人在这一群为生活而劳碌的人中穿梭,矫情点说还有是几分流浪漂泊的味儿——只是没有心目中的浪漫罢了。
我那一开口便告诉别人我是广东人的普通话与及没有学历的支持使得自己在你哝我哝夹带着英文面前是那么的底气不足……如果越在身边我们现在会不会拥在十里洋场的风中痛哭?
住在隔壁的是个叫做阿皮的青年,五大三粗的有着北方人的豪爽,常请找不到工作但找得着胃口的我们吃什么“没当劳”廉价快餐。应了先人那句: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然而阿皮在我们很是嚣扬,尽管我们都知道他那“名牌”衣服的真实价值。但他还是很骄傲的在我们面前开时装表演,由刘得华长裤到黎名衬衫,还说穿条王妃内裤回老家山西长沙让老乡们开开眼界。我对长沙何时搬到山西的奇怪远比有没有王妃牌内裤来得堪,然而阿皮对于我的奇怪归罪于我的见识少,说山西长沙在他家乡某某河的中下游的河中心,是一段像极“T”形台的小河洲。好吧,我承认我见识少,没见过绝版范思哲……
和阿皮混熟了,他终于的答应让我跟他一起出去骗口饭吃。他的工作说出来简单:以两块钱一斤买些全庸玉朔余秋雪的香艳小说,三块钱一本的价格卖给那些爱书没钱的爷们,本来这工作算不上幸苦,然而当初我们和那些报纸上叫盲流的工人阶级一起挤火车就注定我们是要影响市容的了,所以让那些尽职尽责城监捉去也是情理之中的,因而练就了我们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本领,我想这大概在古代可以成为一代大侠了。然而这有着说不得的累人,所以我最恨就是别人在我休息的时候打扰,难道这些人没有听过咱毛总的话:影响别人的休息等于谋财害命吗?
满肚气的回电话,原来是越。
电话里那有着说不出的高兴说,我找到工作了,在茂名南路的某间酒吧坐台。一听这,更加的烦躁。为什么要到那样的地方工作?我话里有着浓浓的质问。越勿略了我的气愤,没关系,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知道什么可做什么不可为。我……对着电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突然的觉着十分的累,有种回去的念头。
越说你怎么了,怎不说话了?我说咱们见面再说吧。然后就失神的把电话挂了。
越正对着灰蒙蒙的海出神,略施粉黛的脸美艳不可方物,深夜的海风抚摩过我裸露在风中的脖子,带着冷冷的刀一样恣意。
越明显感到我来到她的身边,却依然没有回首,连表情都是那一种——毫无表情。忽然的她跳起来,对着大海大喊仿佛喧泄某种抑郁,手舞之足蹈之如凌风蝴蝶,那个棉线的坤包也因此而轻舞飞扬。
你说会不会叫块美丽的贝壳上来?她突然的问道,转而以低声的喃喃,会的,会的。明显的感到她只是想得到别人肯定她的答案,而我找不到任何自己满意的理由支持她。因为我确信叫上一个白色快餐盒的可能性更大。
无聊的用手指甲挑着一块不知道猴年马月留下来的疤痕,鲜红的血涌出来,似乎想撑起什么梦之类的东西一般圆圆的,然而却只能在现实的风中凝结并且脱落,煞是好看煞是痛快——痛并快乐着。
越站在浅海里看着我的小动作,瞪了我一眼,偏着头用不屑与不信的目光。是不是想家了?她问。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或者这就是默认。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我对自己说。
从越工作开始我们就很少的见面,或者说我的名字叫白天她的姓氏是黑夜吧。她有她的工作我有我的忙碌,偶尔的擦身而过,总是看到她的残妆与及疲惫,心疼而愤怒。很容易的想起某句话:十多岁的孩子。作孽呀!……从来不曾发现这句话是如此的揪心……
而某天的清晨我去找阿皮却只寻得他给我的的留书。我怎么也想不到五大三粗的他背后有着如此的纤细与及娟秀,我不由得想信他说以前获过《当爱情遇上没钱时》的征文大奖,还给报社寄过文章之类的话。他那娟秀清晰而略大的字和他一样心思单纯。他说回他山西长沙去种蕃薯也比在这石头森林里活得自在。像个孩子似的说。
越一个人走在路上,脚步匆匆的仿佛追逐着什么,忽然一不小心被某块垃圾刺着了脚,然而她并没有停下来,于是一路一路都是她留下来的血红血红的花瓣儿,终于的,她倒下来,看着我,幽怨而伤心欲绝……一惊便醒了,原来只是一个梦。
擦擦额上的汗,看看钟,清晨四点十二分,距越下班还有两小时又三十八分。睡意模糊的感到口干舌燥,仿佛追逐沙滩中的海市蜃楼般的口干舌燥。水……水……,水在哪儿?我要水,我只是要水……酒吧?酒……这里只有酒没有水……我神经错乱的放肆着自己的思绪。
当我喝下第二杯酒时,我决定给越一个电话,当我喝完第三杯酒的时候,干嘛呀?话筒里越用沙哑而性感的声音问。沉默几秒之后我答非所问:是我……干涩的。有事吗?越又问。有事吗?我暗暗的问自己,是呀,有事么?沉默。
怎么啦你?怎不说话了?越的声音里夹着醒生梦死。我想回去了,我叹息似的说。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走吧!越有点声嘶力竭的说,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SORRY!我低声的道歉。“Don't say sorry!”越恨恨回绝了我的歉仄。在我的理智没有崩泄之前,我匆匆的说了声再见勿忙的把电话挂了!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逃似的走上的火车,因为我害怕自己会后悔。就如同在冰冷的水中不愿再起来,因为我知道那一刻会更加的刺骨。即使我们都知道岸上确确实实的更为温暧,害怕自己会眷恋这相对之下的温暧,逃离便要有一种决绝的狠心。
依恋似的回首这城市,有我的爱恨情愁的城市。最后一瞥中,仿佛看到远处昏黄的灯光下有一个熟悉的坤包,然而随着火车的远离,我无从考究那是否是我近视眼花所致。但这足够让我泪流满面,大声地。
-The end-
原创旧文,找出来不容易,发这里当存个档,顺便参赛!命运如冷水煮青蛙,弄人于无声,当年那些人那些事已经逐渐的从记忆里淡忘了……
门户通• 全力支持广大站长创业和赢利!
发布:漠然 本文网址:http://www.falii.com/blog/99/
- 相关文章:
- 1.漠然
- 2001-8-30 漠然
终于写完了,有人说这是很凄美的爱情故事,然而我自己却觉着结局是完美的。因为我写的时候并不是当她是爱情,而是我自己。两个都是我,一个浪漫一个现实,所以我认为如果说真的有一天现实归现实浪漫归浪漫是否真的会是一种完美呢?我并不知道,这是很异想天开的。
故事就这样结束了,我在一个很混乱的环境里,很大声。我便是如是耗着青春,再外加一点忧郁。然后也感到了疲惫,因为我想象得实在太多——列车员小姐麻木地提着水壶走来走去,她的逻辑是对谁不满意就浇一大瓢热水下去毁他容。我知道,现实的人是可耻的,我会怕她。真实上我只是乘过两回火车,并且一直在睡觉,所以并不怕那一大壶热水。
写这的时候很是姑且,不敢回头再看。因为我不想把自己解剖得太过于血淋淋。
这时候高州的天空是湛蓝湛蓝的,一些洁白的云在自由自在地漫游。我看着外面想:谁纯纯地爱了,撕心裂肺那么痴心?
——仅以此文给水娃娃送行回校,水样的年华流在我们身上,会很美,很美很美。漠然 于 2008-5-1 9:53:59 回复看这些东西的时候,才觉得老子也文青过…… - 2008-5-1 9:53:24 回复该留言
- 2.小一
- http://www.xiao321.com
- 笨鸟先飞,小心迷路哦
漠然 于 2008-5-1 20:05:09 回复乱花渐欲迷人眼……行走江湖山塞机……GPS导航,不用头痛向左走还是向右走…… - 2008-5-1 15:33:33 回复该留言
- 4.Hugo
- http://www.hugoljcn.com/blog
- 真的好长呀。就像黄河之水……又是一个sad story...

- 2008-5-4 10:19:33 回复该留言
- 7.陌路阑珊
- http://www.blogpetro.com
- 确实够长啊
- 2008-10-2 10:23:34 回复该留言
发表评论
◎欢迎参与讨论,请在这里发表您的看法、交流您的观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