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篇散文式的长篇直播记事,断断续续的写了好长的时间,记忆中应该是高二的时候开始写的,因为写的时间段各各不同,所以看得出来各个时间段的心境,有时候回过头来看看,那才真的是昨日重现啊,过往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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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是记忆中一场快乐悠长的梦,从九八年的第九种直角开始。梦中可以看到书本一样的青春满街乱跑,空气中氤氲的都是青春的味道。无数的浅见和远想在空气中飘荡。

对于我们对学术上的不懂装懂,班主任老龚在自嘲:有问题问阿龚不如回家问阿公啊!对于我老是不完成作业,英语老师在研究我和帮主究竟谁比谁更懒一点——后来,在某本资料上得出了结论:因为,我连名字也懒得写上一个,而帮主最起码也写了大名!

教室在那幢五层的教学样的顶层,教学楼前是大片葱郁的田野,像不着丝毫尘埃的墨绿色长卷向前方无限的延伸,那种墨绿晶莹透彻,仿佛可以看得到每一片叶子上面露水逃逸后结的迦。傍晚时分,可以看到美丽纯粹的晚霞,坐在教室中向两边张望,向阳的一边灿烂火红的温暖,背阳的一边黯然灰朦的冷硬,那种景象让人终生难忘,以至于我每每看到紫霞满天,就仿佛感到过去的日子触手可及。

那时候,我和M很熟,却没有什么故事,我是说那种有玫瑰香味的故事。我们的话很多,喋喋不休的天南地北无所不谈,印象深刻的是我们对即将来临的初中毕业都不怎么在乎,却使着劲儿的彷徨,感慨世事无常——用流行的说法是伪沧桑,通俗一点说是假装沧桑。尽管假装得不是很像,我们依然乐此不疲,这是每一个不识愁滋味的年纪的孩子的共性。

曾听一女生说,初三的爱情是冒险,与其花费无数的精力,甚至于断送自己的前程去做一件结局注定虚无的,只能在各自的内心打上一个永生不能磨灭的补钉的事,倒不如在他的肩头狠狠的咬上一口,让他以后一看到这青春的疤痕就可以回忆起所有的事,殊途同归且更容易实行……看她咬牙切齿横眉怒目蓄势以待,害怕她以我为试验的对象,还好与她素不相识,只是机缘巧合听到如此妙语——仿佛别人不是找她谈恋爱,而是要把她卖到窑子里去,或许她真的是这么想的也说不定。

或许她是对的,年轻的时候,我们什么也不懂,不懂追求不懂把握,不懂坚持不懂执著。我们可以理所当然的认为这天地是为自己是为一个人而存在的,可以依然幼稚的认为世上的人在合力的演一出骗自己的戏,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他们都歇着偷懒。这就是初三,天空是清透清透的,仿佛轻轻的一下,就可以掐出水来,可以听到青春蒸发的声音,闻到青春蒸发的味道。

飘过落叶,转眼秋天。曾以为悠长得像可以永生的初三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溜走,我们也就各奔东西。我进了高中,M到了师范。分别的那天,我们招呼也不打一个,看着那些曾废无数精力做过的卷子在教室里漫天飞舞,谁也没有说再见。想起自己虚构的小说中的一个桥段:挤满民工的火车车厢,用汗味烟味廉价香水味诠释着燥动、漂泊、梦想、憧憬和迷惘。浓烈的味道特殊的氛围,拥挤得仿佛是为了取暖的人。列车服务员提着一大壶水表情麻木的走来走去,她的逻辑大概是看谁不顺眼就整一大壶水倒过去毁她的容。我害怕自己不自觉的疏离那些民工的冷硬清高让她觉得面目可憎,便装着不省人事的依靠着那颠簸不堪的车窗睡得一塌糊涂……这粗俗的桥段并没有什么意思,但倘若人如其文是真理,这总可以说明我会在不知道如何面对一件事的时候便会选择自欺欺人的逃避,如此,我们分别时没有打招呼就变得不难理解了——这并不是我在为自己的冷情和知觉麻木找藉口开脱,就算是,我们之中有几个人不是这样的?过失之后每一句的解释都是藉口。

我很不愿意把这粗俗的小说桥段抬出来的,其一是因为这小说我写不下去了,就拖沓得想起就让自己心烦;其二是因为初三过去很久了,所有的细节都被岁月清洗行清澈晶莹,着实不该和一个如此粗俗的桥段同时登台的,记忆都是美好的,因而回忆不着污浊。如斯干净如斯纯然,没有阴影。

从生活走过,尘埃在身后落定,记忆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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